林远盯着老人,一字一句,把话说完:
“因为,你想试探我。”
老人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有否认。
沉默了几秒,他长长,叹了口气。
“是。”
“我确实,在试探你。”
林远的拳头,慢慢,攥紧。
“为什么?”
“因为我,信不过,任何,碰过名单的人。”老人说,“包括你,林远。”
“建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他出事,我比谁都,难受。”
“可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弄清楚——身边,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林远没接话。
他懂。
这三年,他见得,太多。
人,一旦,被,逼,到,墙角,什么,狠事,都,干,得,出来。
越是,生死关头,越要,睁大眼睛。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老人捂着肩膀,指了指,巷子深处。
“这里,不能久留。”
“有间,安全屋。”
“我的人,在那边,接应。”
林远没动。
他盯着老人,眼神,像刀。
“我,能信你吗?”
老人苦笑一声。
“林远,你现在,除了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远沉默了。
这话,扎心。
却是,事实。
沈鸿,躲在,安全屋,音讯全无。
陈建国,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他手里,只剩,这份,备份。
和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老人。
“走。”林远,终于,点头。
两人钻进,巷子。
安全屋,在城南,一处,老旧居民楼,顶楼。
老人,用钥匙,开了门。
屋里,陈设,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
角落里,有台,落了灰的,旧笔记本。
“把东西,拿出来。”老人,喘着气,说。
林远从内兜,掏出,U盘,和那张,纸条。
纸条,被汗,浸得,皱巴巴。
他展开,借着,昏暗的灯光,看。
上面,是陈建国的,笔迹。
字,很潦草,像是,慌乱中,写下的。
只有,短短,几行:
“林远,如果你,看到,这行字。”
“说明,我已经,出事了。”
“备份里,有,完整的,名单。”
“名单上,有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
“查,最后,一个,名字。”
“切记——谁都,不要,信。”
林远的手,微微,发抖。
他,活了,这,么,多年。
头,一,回,觉得,一,张,纸,能,这么,烫。
他抬头,看向,老人。
“最后,一个,名字。”
“你,看过,没有?”
老人,摇头。
“没有。”
“建国,把U盘,藏了,十年。”
“连我,都,瞒着。”
林远走到,桌前,打开,那台,旧笔记本。
笔记本,没联网。
屏幕,亮起,很快。
他插上,U盘。
一个,加密的,文件夹,跳了出来。
密码提示,只有,五个字:
“小琳的,生日。”
林远,一怔。
他,知道。
输入,回车。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一份,扫描的,PDF。
是那份,名单。
林远,一页页,往下,翻。
前面的,名字,他,大多,不认识。
但他,清楚。
那都是,当年,那桩,惊天大案里,藏在,水下的,人。
有的,已经,死了。
有的,还在,位子上。
有的,甚至,爬得,比他,想象中,还要高。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间,小,门面。
乖乖虎回收。
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做,个,干净,的,生意。
可,现在,他,才,知道。
这个,圈子,从,来,就,不,干净。
水,深,得,能,淹,死,人。
他,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个,名字。
他,愣住了。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心。
那个,名字,是——
老赵。
赵建国。
林远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老赵。
那个,跑来,告诉他,“陈建国,出事了”,的人。
那个,拍着胸脯,说,“名单没了,U盘,也没了”,的人。
那个,他,亲口,发消息,“我去见人”,的人。
原来,从头到尾,那个,藏在,最深处的,内鬼。
就是,老赵。
他,一直,在,林远,身边。
装成,最,可靠,的,样子。
端茶,递水,报信。
林远,却,从,没,怀疑,过,他,一秒。
林远猛地,转头,看向,老人。
老人的脸,在,灯光下,阴晴,不定。
“你,早就,知道了?”林远,声音,发哑。
“我,只是,怀疑。”老人说,“一直,没有,证据。”
“现在,有了。”
林远,看着,名单上,老赵,那个,名字。
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自己,刚才,发给,老赵的,那条,消息。
就,四个字。
“我去见人。”
可这,四个字,足够,把他,和老人,全,卖了。
老赵,知道,他,去了,城南。
老赵,知道,师傅,也在。
老赵,现在,一定,正在,赶来的,路上。
林远的,手机,就在这时,震了。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
老赵。
林远,深吸,一口气,接起。
电话那头,老赵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林远。”
“东西,拿到了?”
“我们,谈谈。”
第一百零八章 最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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