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没有立刻行动。
他知道，冲动是魔鬼。
方建国，能在这个圈子里，盘踞多年。
靠的，不仅仅是狠。
还有缜密。
和一张，庞大的，保护伞。
他必须，一击必中。
否则，打草惊蛇的后果，就是万劫不复。
老人，把两个绑匪，押上了警车。
他们，只是小喽啰。
林远清楚，从他们嘴里，撬不出太多东西。
真正的大鱼，是方建国。
还有名单上，那些，藏在水下的名字。
安全屋里。
林远，重新打开那台，旧笔记本。
插上U盘。
那份名单，再次展现在，他眼前。
他一页页地看。
这回，他不再只是看。
他开始记。
把每一个名字后面，对应的关系网，都理清楚。
谁是谁的靠山。
谁和谁，是利益共同体。
谁，又是可以争取的突破口。
老人，端了杯热水过来。
“看出什么了？”
林远，接过水，抿了一口。
“方建国，比我想的，要难对付。”
“他上面的人，不止一个。”
“而且，都是硬骨头。”
老人，坐下。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直接交上去？”
林远，摇头。
“不行。”
“名单太大。”
“我一个，收卡券的小角色。”
“贸然把它，捅出去。”
“上面随便一个人，动动手指头。”
“我和小琳，就会，人间蒸发。”
老人，眯了眯眼。
“那你想，借谁的手？”
林远，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李记者。
那个为了追这条线，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的记者。
“李记者。”林远说，“她手里，有媒体。”
“有公众。”
“有些事，不能走程序。”
“得走舆论。”
老人，点头。
“可舆论，也是把双刃剑。”
“用不好，会伤了自己。”
林远，把笔记本合上。
“我知道。”
“所以，我要两手准备。”
“一手，把备份和录音，交给一个，绝对可靠的人，保管。”
“另一手，把线索，透给李记者。”
“让她先在网上，把火点起来。”
“等火烧起来了。”
“那些藏在水下的人，就坐不住了。”
“他们越乱，我越有机会。”
老人，听完，久久没说话。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林远。”
“你这是在赌。”
“赌方建国的保护伞，不敢公开撕破脸。”
林远，笑了。
“师傅，我从三年前，在桥洞里醒过来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在赌了。”
“而且我输过。”
“所以这回，我不会再输。”
第二天，清晨。
林远，联系了李记者。
他没有见面。
只是用一个新号码，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没有名单。
只有几个，关键的线索。
和一段，经过处理的，录音片段。
他要的，是让李记者，自己去查。
让她在追查的过程中，自己把真相，拼出来。
这样，才真实。
才不会被人，一眼看穿，是有人在背后布局。
发完邮件。
林远，删掉了那个新号码的，一切痕迹。
他站在窗边。
看着太阳，从城市的尽头，慢慢升起来。
他想起，自己那间，小门面。
乖乖虎回收。
想起那些，来卖卡券的，普通人。
他们都是，靠辛苦赚来的，血汗钱。
而方建国们。
却在这个行业里，把脏钱，洗得一干二净。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更重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他和方建国之间的恩怨。
这是一场，他必须赢的仗。
因为输了。
丢的不是命。
是那些，像他一样，从泥里爬出来的，普通人的，盼头。
傍晚。
林远的手机，忽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秒，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声音，不急不缓。
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林远。”
“是我。”
“方建国。”
林远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握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你终于，还是找上门了。”林远说。
电话那头，方建国，轻笑了一声。
“林远，你很聪明。”
“聪明到，让我有点意外。”
“老赵，栽在你手里。”
“我那两个手下，也栽在你手里。”
“你想要什么？”
林远，冷笑。
“我想要你坐牢。”
“想要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都能讨个公道。”
方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远浑身发冷的话：
“林远。”
“你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就能扳倒我？”
“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
“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想玩，我奉陪。”
“但你最好，先想清楚。”
“你身边，还剩谁，能帮你。”
“沈鸿？”
“陈建国？”
“还是，那个快死的老头子？”
林远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你把沈鸿，怎么了？”
方建国，没有回答。
他只是，淡淡地说：
“林远，明天这个时候。”
“你会知道答案。”
“嘟——”
电话，挂断。
林远，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知道。
方建国，要动手了。
而他，也已经，没有退路。
这一夜。
注定，无人能安眠。
（文末提示：手里有闲置卡券，可以参考乖乖虎回收 www.ncgghkj.cn 的变现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