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收网的人

陈国栋，站在门口。
枪，稳稳地，指着宋青山。
“陈国栋，你疯了？”宋青山的脸，白得像纸。
“我没疯。”陈国栋一步步，走进来，“我是来，收网的。”
“收谁的网？”
“你的，还有他的。”陈国栋的枪口，缓缓，扫过林远。
林远没动。
他袖口里，那支录音笔，还在，无声地，转着。
他知道，真正的，大鱼，来了。
“宋青山，你以为，这二十年，你瞒得过我？”陈国栋说。
“那笔钱，你留了后手，我也，留了后手。”
宋青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正清，早就，把什么都，告诉我了。”陈国栋说，“你手里，那份真正的账，藏在哪，我，一清二楚。”
宋青山的手，慢慢，攥紧了轮椅的扶手。
“陈国栋，你要，反？”
“反？”陈国栋笑了，“这局，从二十年前，就是你，在摆。我们，都是，你手里的，棋子。”
“现在，棋，该换个人，下了。”
他转头，看向林远。
“林远，把你，怀里，那卷录音，和那份名单，拿出来。”
林远没动。
“快点！”陈国栋吼了一声，枪口，猛地，顶向林远的，太阳穴。
冰凉的，枪管，贴在，皮上。
林远的心，跳得，像擂鼓。
可他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陈国栋，”他说，“你要的，不只是，这些吧。”
“你还要，我，和宋青山，都，死在这里。”
陈国栋眯起眼。
“然后，你，伪造现场。”林远说，“写一个，林远持刀，闯入医院，杀害宋青山，被当场击毙。”
“宋青山，死在我，手里。我，死在你，手里。”
“你，陈国栋，就成了，那个，缉拿凶手的，英雄。”
陈国栋盯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异。
“你，跟你爹，一样，聪明。”他说，“可惜，聪明人，都，活不长。”
“动手前，我，再问一句。”林远说。
“问。”
“霍长山，是不是，已经，死在你，手里了？”
陈国栋，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笑了。
那个笑，林远，认得。
是那种，人，踩死一只，蚂蚁后，才会有的，笑。
林远的血，一下子，凉了。
“你，把他……”
“我的人，早就，守在，老渡口了。”陈国栋说，“你前脚，刚下船，他后脚，就，沉进江里了。”
“尸体，明天，就会，漂上来。”
“你们，一个个，都，太天真了。”
林远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霍长山。
那个，躲了二十年，像条狗一样的，老人。
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别，这么看着我。”陈国栋说，“这是，他自己，选的。”
“他若，乖乖，把东西，交给我，我，还能，留他，一条命。”
“可他，偏偏，要，讲什么，义气。”
“义气，值几个钱？”
林远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
可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霍长山，死了。
录音笔，还在袖口。
可，光靠，一支录音笔，他，走不出，这间病房。
他需要，一个，变数。
一个，陈国栋，算不到的，变数。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了，一个，极轻的，声音。
“三。”
“二。”
陈国栋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声音，是，宋青山，嘴里，发出来的。
“一。”
话音，刚落。
整间病房的灯，啪地，一下，全灭了。
黑暗，像一块，湿布，瞬间，捂住了，所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