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半枚血印

警笛，响得，整栋楼，都在，震。
宋青山的脸色，在黑暗里，白得，像鬼。
“你，报了警？”他的声音，终于，慌了。
“不是我。”林远说，“是，周野。”
“我进门之前，跟他，约好。”
“一个钟头，我，没出来，他就，去找，霍青。”
“霍青，会把，录音，和名单，交给，陈队。”
“陈队，是谁，你，比我，清楚。”
宋青山，不说话了。
那个，警队里，最干净的，人。
那个，查了，林远山案子，二十年，没松过手的，老刑警。
原来，霍青，一直，和他，有联系。
原来，这张网，早就，撒下了。
“你，赢了？”宋青山，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你以为，警察来了，你，就，安全了？”
“陈国栋，是，副局长。这栋楼，这所医院，这整条街，都是，他的。”
“警笛，是，他，叫来的。”
林远，愣了一下。
“你，忘了，刚才，是谁，先开的枪？”
宋青山，还没说完。
门外，已经，响起了，扩音器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
那声音，林远，认得。
是，陈队。
林远的心，猛地，一松。
“你听清楚了？”林远说，“来的人，是，陈队，不是，陈国栋。”
宋青山的笑，僵在了，脸上。
这时，黑暗里，又响起了，一声枪响。
“砰！”
是陈国栋。
他，没跑。
他，站在，窗边，枪口，还冒着，青烟。
他，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
“都，别过来！”陈国栋，嘶吼着，“我手里，有，人质！”
他手里，攥着的，是，他自己。
那把枪，现在，顶在了，他，自己的，太阳穴上。
“陈国栋！”林远，喊他，“别，做傻事！”
“傻事？”陈国栋，笑了，“我，这一辈子，做的，都是，傻事。”
“二十年前，我，替人，收尸。”
“二十年后，我，替自己，收尸。”
“值了。”
说完，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闷响。
陈国栋，倒了下去。
血，在，白墙上，开出了，一朵，花。
宋青山，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完了。”他说，“全，完了。”
门，被，撞开了。
警察，冲了进来。
手电的光，把，整间病房，照得，雪亮。
陈队，走在，最前面。
“林远。”他，看见了，地上，蜷着的，林远，“你，没事吧？”
“没事。”林远，站起来，“我，有，证据。”
他，拆开，袖口，取出，那支，录音笔。
“宋青山，亲口，承认了，杀我爹。”
“陈国栋，也，承认了。”
“全，都，在，这里面。”
陈队，接过，录音笔，点了点头。
“还有，霍长山。”林远说，“他，把，半截录音，和半枚警徽，都，给了我。”
“他人呢？”陈队问。
林远，沉默了。
“死了。”他说，“被，陈国栋，沉进，江里了。”
陈队，脸色，一沉。
“我会，派人，去打捞。”
宋青山，被，铐上了，手铐，推走了。
林远，看着，他被，带走的，背影。
二十年。
他爹，等了，二十年。
今天，终于，等到了。
可，林远，没有，松一口气。
他，冲出了，病房，跑向，四楼。
401。
小琳，还在，那里。
他，推开门。
病房里，空无一人。
床上，只剩，一床，凌乱的，被子。
和，一张，纸条。
林远，捡起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爹的案子，还没完。想见她，来，老码头。”
落款，没有名字。
只有，半枚，血红的，警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