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熄灯之后

灯，灭了。
病房里，伸手不见五指。
林远，在灯灭的，那一瞬，就，蹲了下去。
他贴着地，像一条，滑进暗处的，蛇。
“砰！”
一声枪响，炸在，头顶。
是陈国栋。
他慌了，朝着，宋青山，刚才坐的方向，开了枪。
子弹，打穿了，轮椅的，靠背。
宋青山，不见了。
“砰！砰！”
又是两枪。
黑暗里，有人，闷哼了一声。
是，宋青山，藏在门口的，人。
那些，守在门外的，便衣，动了。
林远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
一场，火并，要在这间病房里，打起来了。
林远没管。
他贴着墙，一点一点，往门口，挪。
怀里，那卷录音，和那半枚警徽，还在。
真正的名单，还在，鞋底。
他要的，是，活着，出去。
“林远！”
陈国栋，在黑暗里，喊他。
“你跑不掉的！整层楼，都是我的人！”
林远，没应声。
他知道，陈国栋，在诈他。
他继续，往前，挪。
忽然，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脚踝。
林远浑身，一僵。
“别动。”
是，宋青山。
那个，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快死的老头。
此刻，他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有力。
“你不是，快不行了吗？”林远，压着嗓子。
“装的。”宋青山说，“这二十年，我，装病，装了，半辈子。”
“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林远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老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录音，你拿到了。”宋青山说，“可你，出不去。”
“这层楼的灯，是，我让人，关的。”
“我的人，和，陈国栋的人，现在，正在楼下，火并。”
“你，林远，是我，最后的，一张牌。”
林远，盯着他。
“你要，拿我，当，人质？”
“不。”宋青山说，“我要，拿你，当，替死鬼。”
“等会儿，灯亮的时候，陈国栋，会看见，你，倒在地上，手里，握着刀。”
“而我，会，活着，走出去。”
林远的血，凉到了，脚底。
这个老头，连死，都要，拉一个，垫背。
“你爹，当年，就是这么，死的。”宋青山说，“你，也想，试试？”
林远，没说话。
他慢慢，把手，伸向，腰后。
那里，别着，那把，折叠刀。
“宋青山。”林远忽然，笑了，“你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个人，来。”
话音，刚落。
楼下，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一声，接着，一声。
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宋青山的脸，在黑暗里，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