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林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人笑了笑。
没错。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周毅。
陈怀远一手带大、却姓周的那个年轻人。
陈队下意识地挡在林远身前。
“周毅,你想干什么?”陈队低喝。
周毅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别紧张。”他说,“我是来传话的。”
“周砚堂,让我亲自来一趟。”
林远盯着他。
“你不是陈怀远的儿子吗?”林远说,“他死了,尸骨未寒,你就去给周砚堂当狗?”
周毅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
“林远,你不懂。”周毅说,“有些选择,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
“我姓周。”
“这是改不了的。”
陈队冷笑。
“你还有脸提陈怀远?”他说,“他把你当亲儿子。”
周毅没接这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扔给林远。
林远接住。
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小琳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眼里全是泪。
她身后,站着一个背对镜头的人。
林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砚堂说了。”周毅说,“明天,你要是不来。”
“他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小姑娘了。”
林远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告诉周砚堂。”林远一字一顿,“我会去。”
“但小琳要是有半点闪失。”
“我让他,血债血偿。”
周毅耸耸肩。
“话我带到了。”他说,“别的,不归我管。”
他转身,走回车里。
轿车发动,缓缓消失在夜色里。
林远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林远。”陈队拍了拍他肩膀,“先去找余大海。”
林远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走。”他说。
两人上了陈队的车,朝老渡口开去。
夜色深了。
老渡口,在城北,一片废弃的河岸。
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河面上,漂着几点零星的渔火。
陈队把车停在路口。
“第三根桩。”他说,“这渡口,以前的木码头,有七根桩。”
“后来拆了,只剩几根烂在河里。”
两人打着手电,沿着河岸找。
果然,在靠东边的水边,找到了三根残桩。
第三根,已经被河水冲得歪了。
林远蹲下身,把手伸进浑浊的河水里。
沿着桩子,往下摸。
摸到一半,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个铁盒子。
他用力拽出来。
铁盒锈得不成样子。
林远掰开盒盖。
里面,裹着一层油布。
油布里,是一本账。
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账是假的,别信任何人。”
林远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陈队。
陈队也看到了那行字。
两人对视。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冷得刺骨。
就在这时。
陈队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骤变。
“什么?”陈队的声音,陡然拔高。
“小琳……被转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