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码头的雾
凌晨四点半,老码头。 江面上,起了大雾。 白色的雾气,从水面漫上来,把整个码头,裹得严严实实。 林远把车停在码头外,熄了火。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下车。 只是坐在黑暗里,点了一根烟。 火光,明明灭灭,照着他紧绷的下颌。 他想起楚九爷那句话——...
凌晨四点半,老码头。 江面上,起了大雾。 白色的雾气,从水面漫上来,把整个码头,裹得严严实实。 林远把车停在码头外,熄了火。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下车。 只是坐在黑暗里,点了一根烟。 火光,明明灭灭,照着他紧绷的下颌。 他想起楚九爷那句话——...
“他叫,霍长山。” 楚九爷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林远浑身,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霍长山。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名单上,排在最前头的那个名字。 也是,整座城市,那顶最大的,保护伞。 “你不是说,他是你的人吗?”林远的声音,有些哑。 “曾经...
清晨六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远带着沈鸿,离开了老码头。 沈鸿脸色惨白,一路,几乎没说话。 直到上了车,他才颤抖着,吐出一句。 “林老板,谢谢你。” “先别谢。”林远发动车子,“事情,还没完。” 他把车开到城西,一个僻静的小区门口。 江越,...
车上,谁都没说话。 雨刷一下一下,刮着挡风玻璃上细密的雨丝。 林远盯着车窗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江越刚才那句话。 赵建军,死了。 死在看守所里。 那个本该被层层看护、谁也动不了的人,就这么,死了。 “怎么死的?”林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 “...
雨势,越来越猛。 林远和江越,把车开回了老周的修车厂。 这里是城西一处偏僻的院子,四面高墙,门口挂着“老周汽修”的旧牌子。 老周已经泡好了茶,坐在屋里等他们。 桌上,摊着一张这座城市的地图,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地方。 “坐。”老周递过来两杯热...
凌晨三点,城南。 殡仪馆的停尸房,在一条很深的巷子尽头。 林远把车停在两条街外,徒步走了过去。 雨小了,变成细密的雾。 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地上。 老周提前打过招呼,这边有个老师傅,是他的老相识。 林远绕到后门,敲了三下,又两...
江越的车,停在码头外一里地的加油站。 林远上车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车里的暖气开着,江越递过来一杯豆浆。 “先喝口,缓缓。” 林远接过,没喝。他把那杯豆浆捂在手里,掌心慢慢有了点温度。 “名字。”他哑着嗓子开口。 江越没说话,从副驾上拿起...
关外,下午。 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远把车停在小区的槐树下,坐了好一会儿,才推门下车。 他没让江越跟来,也没通知老周。 有些事,得他一个人,当面问清楚。 楚九爷住在六楼,一梯两户,门上一副旧春联,褪了色。 林远站在门口,深吸一口...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秒的声音。 嘀嗒。嘀嗒。 林远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早就凉透了。 楚九爷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望着楼下那棵老槐树。 好一会儿,他才转回身,重新坐下。 “小远,你还年轻。”楚九爷说,“有些事,你不懂。” “我懂。”...
晚上十点,老码头。 这是一片废弃多年的货运码头。荒草长到齐腰高,铁皮仓库锈得发黑。风从海面上吹来,又咸又腥,裹着柴油和铁锈的味道。 林远把车停在码头外一里地,熄了火,一个人走了进去。 他提前到了十分钟。 码头里没有灯。只有远处港区的塔吊,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