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把阿坤的手机,交给了江越。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江越约他在一个地下停车场见面。
“手机里被装了一个监控软件。”江越把报告拍在车盖上,“能实时读取你的短信、通话、定位。你发的每一条消息,对方都能看到,甚至能冒充你发消息。”
“装的人呢?”林远问。
“远程安装的。”江越说,“顺着流量,我追到了一个服务器。服务器在境外,但注册信息,指向惠州。”
惠州。
又是惠州。
“赵锐。”林远吐出这两个字。
“赵锐死了。”江越摇头。
“赵锐死了,可赵锐的网,还没死。”林远说,“赵锐当年洗钱,用的就是阿坤这类白身。人死了,网还在。有人在继续收网,把网,织到我身上。”
他顿了顿。
“现在,这只鬼,就站在我身边。”
这话一出,车里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度。
江越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江越沉默了。
停车场里很静,只有头顶的灯管在滋滋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
“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把他引出来。”林远说,“用阿坤的手机,给他发消息。说,我拿到了一份新的名单,约他见面。”
“太冒险了。”江越皱眉。
“不冒险,就永远被动。”林远说,“而且,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江越一愣。
“谁?”
“赵锐当年,有个司机。”林远慢慢说,“叫赵建军。赵锐的亲弟弟。”
“后来赵锐出事,赵建军跑路了。可他的声音,我听过。”
“沙哑的,像砂纸刮在玻璃上。”
“那个在电话里,跟周伯说‘真正的名单在你这里’的人,就是他。”
江越倒吸一口凉气。
“赵建军。他回来了。”
“他一直在。”林远站起身,“他借阿坤的身份,借周伯的手,借我的生意,织了一张大网。”
“他要的,不是钱。”
“是赵锐留下的整条资金链。”
“而我,”林远指着自己,“就是那个替他打理网的人。”
他走到车边,看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
“现在,网要收了。他必须现身。”
“所以,”林远回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这盘棋,我不下了。”
“我要掀了它。”
江越看着他,没再劝。
他认识林远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眼神了。
这是要拼命的眼神。
夜幕降临。
林远坐在电脑前,给那个号码,发出一条消息。
“彪哥,还是该叫你,赵建军?”
“我有份东西,想当面给你。”
消息发出去。
对方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回了一条。
“林远,你果然聪明。”
“明晚十点,老码头。一个人来。”
林远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他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鱼,要上钩了。”
“按计划,老码头,明晚十点。人我引过去,收网的事,交给你们。”
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放心。这次,一个都跑不掉。”
“还有,”林远顿了顿,“阿坤的手机,我会让他全程开着。那上面的软件,正好给赵建军报个假位置。”
“你是想,用他的眼睛,蒙他自己的眼。”老周明白了。
“对。”林远说,“他以为自己什么都看见了。其实,是我让他看见的。”
挂了电话,林远靠在椅背上。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明晚,就是最后一搏。
成了,这盘棋,彻底翻过来。
败了……他没有去想败了会怎样。
他抬手看了看表。
还有一天一夜。
该准备的,都得准备周全。
他把那份名单的备份,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每一个名字,每一条账,他都记在脑子里。
这一次,他不会再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他关掉电脑,起身,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城市的灯火,透过那条缝,照进来。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这座城市的夜,从来不黑。
因为总有人,在暗处亮着灯。
而他林远,就要做那个,掀翻暗处的人。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乖乖虎回收的logo,在屏幕上亮着。
那是他明面上的生意。
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这两样东西,他拼了命才保住。
往后,谁也别想再弄脏它们。
而今晚过后,他要把那些藏在生意背后的脏东西,连根拔起。
他轻声念了一句自己的广告语,笑了笑。
这生意,他还要做下去。
只是这次,只做干净的。
手里有闲置卡券,可以参考乖乖虎回收(www.ncgghkj.cn)的变现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