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打车，去了那座，废弃的加油站。
那地方，在龙岗，一片，待拆迁的，旧工业区。
夜里，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只有，几盏，歪歪斜斜的路灯，还亮着。
林远下了车，让司机，掉头走了。
他一个人，站在，加油站的废墟前。
这里，荒废了，好几年。
加油机的铁壳，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风吹过，草浪，沙沙地响。
林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他借着手机的手电，一间一间，找。
加油站的后面，有一块，水泥地。
地上，一排，十几个，水泥墩。
那是，当年，用来，固定加油桩的。
林远蹲下来，一个一个，数。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他停在了，第三个水泥墩前。
这墩子，跟别的，没什么两样。
林远伸手，推了推。
纹丝不动。
他找了一圈，捡起，一根，生了锈的铁棍。
对准，墩子底部的，一道裂缝，撬。
“咔。”
墩子，松了。
林远加把劲。
“轰。”
水泥墩，被他，整个，掀翻在地。
下面，是一个，用防水布，包着的东西。
林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抖着手，打开防水布。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移动硬盘。
还有，一张，被血，染红了一半的，照片。
林远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男人。
郑建国，孙胖子，还有，一个，林远从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西装笔挺。
照片背面，用血，写着几个字：
“霍铭，洗钱，账在硬盘。”
林远的手，止不住地，抖。
原来，郑建国，早就，什么都查到了。
他把证据，藏在这里。
就等，一个，能替他，把东西，交出去的人。
林远把硬盘，和照片，小心地，揣进怀里。
就在这时。
身后，一道，强光，打了过来。
林远猛地回头。
一辆车，停在了，加油站门口。
车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车上，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戴着金丝眼镜，西装笔挺。
跟照片上，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霍铭。
林远的血，一下子，凉了。
“林远。”霍铭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把东西，交出来。”
林远退后一步。
“什么，东西？”
霍铭笑了。
那笑容，斯文，又瘆人。
“你心里，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铭摘下眼镜，擦了擦。
“郑建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他说，“他藏了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林远握紧了，怀里的硬盘。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霍铭的笑容，僵了一下。
“因为，他，不听话。”霍铭说，“贪，可以。但，吃里扒外，就是，死路。”
他抬了抬手。
身后，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朝林远，逼了过来。
林远往后退，后背，抵在了，水泥墩上。
退无可退。
“你以为，孙胖子，能救你？”霍铭说，“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
孙胖子。
他们，还是，抓住了孙胖子。
“你把他，怎么了？”
“放心。”霍铭说，“只要，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都活着。”
林远咬着牙。
他知道，霍铭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可眼下，他，一个人，对付，三个。
怀里，还有，郑建国，用命，换来的，证据。
怎么办？
就在，这时。
加油站，另一头，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
红蓝，两色的光，划破了，夜空。
霍铭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看向，林远。
“你，报警了？”
林远，也懵了。
他，没报警。
那，是谁？
警车，一辆，接一辆，冲进了，加油站。
车灯，把整个，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都不许动！”
陈国栋，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举着枪，对准了，霍铭。
“霍铭，你涉嫌，洗钱，故意杀人。”
“你，被捕了！”
霍铭身后的，两个壮汉，还想，反抗。
被，冲上来的，警察，按在地上。
霍铭，却，出奇地，平静。
他，慢慢，举起手。
脸上，竟，还挂着，那抹，斯文的笑。
“陈队长。”霍铭说，“你，来得，真巧。”
“是啊。”陈国栋，冷冷地，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霍铭，被，戴上了，手铐。
他，被押上车前，回头，看了，林远一眼。
那眼神，让林远，浑身，发冷。
像是在说：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林远，站在原地。
看着，霍铭，被带走。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孙胖子，没被抓。
报警的，是孙胖子。
这，才是，孙胖子，说的，老地方的，真正用意。
但林远，没有半点，轻松。
霍铭被抓，霍家，就真的，散了吗？
那个，从不露面的，老三。
还有，霍长山，醒了，却还没开口。
林远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这场游戏。
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