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黑漆漆的，对准了，病床上的，霍长山。
林远，脑子，”嗡”的一下。
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他，二话不说，扣动了，扳机。
“砰！”
林远，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
他把霍长山，从床上，一把，拽了下来。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子弹，擦着，林远的肩膀，飞过。
打穿了，身后的，墙。
“砰！砰！”
又是，两枪。
林远抱着霍长山，往，墙角，滚。
病房里，枪声，乱作一团。
门外，陈国栋，带着人，冲了进来。
“不许动！”
“放下枪！”
那杀手，见势不妙，转身，就往，窗户，跑。
“砰”的一声，他撞碎玻璃，跳了下去。
陈国栋，追到窗边。
这里是，七楼。
那杀手，竟然，扒着，外面的，排水管，往下，滑。
“追！”
几个警察，冲下了楼。
林远，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肩膀，火辣辣地疼。
一摸，满手，是血。
“你，中枪了？”陈国栋，脸色，变了。
林远，摇头。
“擦伤。”他说，”皮外伤。”
陈国栋，松了口气。
他扭头，看向，霍长山。
霍长山，靠在墙角，脸色，惨白。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看见了吗？”霍长山，喘着气，说，”他，不想让我，开口。”
林远，明白。
那杀手，是，霍琛，派来的。
灭口。
霍琛，要赶在，霍长山，说出，一切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那张纸。”霍长山，艰难地，说，”收好。”
林远，摸了摸，怀里。
那张，泛黄的纸，还在。
上面，是，霍琛的名字，和地址。
“这，就是，郑建国，藏在，水泥墩下，的，东西？”林远问。
“不。”霍长山，摇头。
“水泥墩下，是，账。”
“这张纸，是，另一样，东西。”
“那，郑建国，说的，最后一块拼图……”
“是，U盘。”霍长山说。
林远，愣住了。
U盘。
那个，他，一直，没当回事的，旧U盘。
原来，真正的，杀招，一直，在他，手里。
林远，脑子里，飞速，转动。
郑建国，死的那晚，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账，在……”
“小心……霍……”
电话，断了。
那之后，他，在，郑建国的，遗物里，翻出了，一个，旧U盘。
他一直，以为，那就是，张废卡。
现在看来，那，才是，郑建国，用命，护下来的，东西。
林远，猛地，站起身。
“我，得，回去。”
“去哪？”陈国栋问。
“U盘，还在，我，出租屋里。”
陈国栋，拦住他。
“你，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
“霍琛，既然，能派人，到医院，灭口。”陈国栋说，”你的，出租屋，早就，被，翻遍了。”
林远，脸色，变了。
“那U盘……”
“如果，还在，那就是，他，故意，留给，你的，陷阱。”陈国栋说。
林远，后背，发凉。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盯上的，猎物。
无论，往哪走，都，逃不出，那张，网。
陈国栋，说得，对。
霍琛，既然，敢，光天化日，派人，来，医院，杀人。
那，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
“先，处理，你的伤。”陈国栋说，”再，商量。”
护士，进来，给林远，包扎了，肩膀。
林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警察，和，医生。
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这两年，他，一边，在，霍家的，泥潭里，挣扎。
一边，还，守着，一份，干干净净的，小生意。
那，就是他，和孙胖子，起家的，卡券回收。
本本分分，收卡，销卡。
平台，叫，乖乖虎回收。
网址，是，www.ncgghkj.cn。
那，才是，他，这辈子，最想，做成的，一件事。
可如今，这些，都，显得，那么，遥远。
林远，看着，手机，里，那张，乖乖虎回收，的，名片。
他，突然，有点，想哭。
可，他，没哭。
他，早就，不会，哭了。
他，只，剩，一条，命。
和，一颗，不肯，认输，的，心。
手机，突然，震了。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东西，在，我，手里。”
“想，要，就来，乖乖虎，老地方。”
林远，看着，这行字，瞳孔，骤缩。
乖乖虎。
老地方。
对方，知道，他们的，暗号。
那，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
是，霍琛？
还是，另有，其人？
林远，攥紧了，手机。
他，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
可，他，没有，选择。
因为，郑建国，用命，护下来的，那块拼图。
他，必须，拿回来。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他，也得，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