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天。
虎眼日交易量突破了五十万。
「供货商优选」标签成了一个意外爆点。用户开始主动在回收页面筛选带标签的卡券。原因很简单——标签代表折扣稳定、结算快。林远没有做任何推广，是用户自己总结出来的。
但林远知道这不是运气。
这是周哥的货确实好。
好到不需要广告。
——
事情在第二十二天变了。
东莞的仓库出了问题。
不是周哥的——是黄志强。
消息是从供应商群里传出来的：东莞仓被查了。不是工商。是税务。黄志强三年没开过一张票——被大数据抓了个正着。
林远是从小琳嘴里听说的。
「黄志强——被抓了？」
「没有。跑了。」小琳把手机给他看——供应商群已经炸了锅。东莞仓的货没人收、没人管、没人结算。下游几个代理商连夜在清仓，折扣打到骨折。
林远看了一会儿。
「周哥呢？」
「没动静。」
「这不正常。」林远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黄志强是他的老冤家——现在黄跑了，东莞市场空出来了。周哥应该第一个冲进去抢地盘。」
「但他没动？」
「没动。」
林远把这个问题揣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答案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的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来自周哥。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
同一间茶楼。同一张桌子。同一把壶。
但今天的周哥——跟上次不一样。
没有金丝眼镜。没有笑。桌上连茶都没泡好。
「东莞的事你知道了吧。」周哥开门见山。
「知道了。」
「黄志强留了一块肥肉——没人吃。」周哥看着林远，「所有的代理商都在找下家。东莞有三家收货站、两个中转仓——全是空的。谁能进去——谁就是东莞。」
「你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走不了。」周哥说。
林远愣住了。
「供货商优选。」周哥把手机掏出来，给林远看——屏幕上是一个供应商群的聊天记录。清一色的讨论：
“周哥的货全走虎眼了？”
“他那个供货商优选标签挂得死死的——现在拆不掉了吧”
“他要是不走虎眼——那个标签等于白打”
林远一条一条看完。
他抬头看周哥。
周哥也在看他。
「你那天说的——市场不让我走。你说对了。」周哥的声音很平静，「但不是三个月——是二十天。」
林远没说话。
「所以。」周哥靠在椅背上，「东莞——你去。」
「我去？」
「对。你以虎眼的名义进去——收货。设仓。做中转。东莞那三家收货站——我帮你谈。我用我的人脉——你用你的平台。货进来之后走虎眼——东莞到深圳，打通。」
「你得到什么？」
「虎眼在东莞的供货。」周哥说，「条件不变——供货商优选，东莞+深圳。」
林远沉默了很久。
「你这是赌。」
「是赌。」周哥说，「但你跟我一样——从来不怕赌。」
林远端起茶壶。给周哥倒了一杯。
「三天之后——我去东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