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分,林远提前到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从这个位置能看到门口。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在任何不熟悉的场合,永远先掌控进出的视线。
两点五十八分,一个女人推门进来。
三十出头,干练的短发,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拎着一个FENDI的黑色公文包。她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林远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径直走过来。
“林总?我是罗敏。”
她伸出手。林远站起来跟她握了一下,手掌干燥有力,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这是一个在职场里混了很久的女人。
“请坐。”
罗敏坐下后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点了一杯美式。然后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封面朝下。
“林总,我知道你时间紧,我长话短说。”她的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职业化的从容,”策马回收目前在江浙沪有十九个代理商,日流水已经突破五十万。我们的目标是三个月内做到日流水两百万。”
林远端着咖啡杯,没有插话。他知道对方还有后话。
罗敏继续说:”但我们需要一个成熟的品牌体系和技术后台。乖乖虎回收在这方面有先发优势。所以我今天来,是代表策马回收,向林总提供一个合作的方案。”
“什么方案?”
“品牌保留。乖乖虎的品牌和运营团队不变,策马回收以控股股东的身份进入,占百分之五十一。林总你继续当CEO,不过需要接受董事会的统一战略部署。”
林远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那如果我不接受呢?”
罗敏的笑容没有变化:”市场竞争嘛,大家凭本事吃饭。只不过——”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林总你可能也感觉到了,这个市场的水,比表面上要深得多。”
话里有话。
林远放下杯子,看着她的眼睛:”你说那个仓储中心假消防检查的事?”
罗敏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自然——很细微,转瞬即逝,但她确实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林总在说什么。”
林远没回答,盯着罗敏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罗总监,你如果不知道那件事,那今天只是来谈合作的。但你回去告诉赵锐——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踩了线,性质就变了。”
罗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波动:”林总,我不太清楚你说的什么事。不过我可以帮你把话带回去。”
她站起来,把文件留在桌上。
“方案在里面。林总有兴趣的话,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的声音很有节奏。
林远没有送她。他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条款跟罗敏口头说的差不多。但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加粗的小字让他停下了目光:
“本协议签署后,乖乖虎回收现有技术系统需向策马回收开放全部后台接口。”
林远把文件合上,冷笑了一声。
开放全部后台接口。这就等于把乖乖虎的命脉交出去。客户数据、价格模型、渠道信息、结算体系——全部拱手送人。
他给小周发了条消息:”帮我把公司所有系统的安全权限审查一下。外部接口全部加设访问白名单。另外让技术部做数据备份,加密存储。”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刘胖子。
“林哥——出事了!”刘胖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温州那边的代理商小吴,下午被人堵在仓库门口。对方说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查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说没啥大事。但小吴吓得不轻,哭着说要退。”
“小吴怕什么?”
“那帮人临走透了一句话——以后每周来查一次。”
每周查一次。这就是软刀子杀人。不走法律程序,不用暴力,就是烦你,耗你,让你自己扛不住。
林远深吸了一口气。
“让小吴稳住。你跟他说,乖乖虎的法务团队全面接手。下一次再有人来查,全程录像,让孙法务去对接。另外——”他顿了顿,”把温州、台州的代理商名单全部理一遍,重点关注最近被查过的和被挖过的。”
“好。我马上去办。”
林远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赵锐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不止代理商在流失,对方已经开始用灰色手段直接给底层施压了。
而罗敏今天来,明面上谈合作,实际上更像是来探底。
看他林远知道多少。看他林远手里有什么牌。
林远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这座城市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在看不到的地方,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蔓延。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拨出去的名字。
江越。
前网络安全工程师,国内数字取证领域的大牛。两年前因一场商业纠纷选择退休。
林远拨出了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老江,我是林远。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多大的事?”
“能决定乖乖虎生死的事。”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江越说:”明天下午,老地方见。”
林远挂了电话,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弧度。
赵锐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但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的。
真正的牌局,才刚刚开始。
手里有闲置卡券可以参考乖乖虎回收(www.ncgghkj.cn)的变现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