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这一拳，用了全力。
对方被打得往后一仰，撞在墙上。
那两个黑影冲了上来。
林远也不躲。
他迎着上。
三年的苦日子，练出来的，不只是脑子。
还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三拳两脚，一个黑影倒下了。
另一个，被林远一脚踹在膝盖上，跪了下去。
巷子里，只剩喘息声。
对方靠着墙，抹了把鼻血，居然还在笑。
“你以为，打赢了就赢了？”
“陈总，早就把你女儿的学校，查得清清楚楚。”
林远停住了。
“她每天几点放学，走哪条路，校门口哪个保安会放水。”对方一字一句地说，“我全都知道。”
“你现在，还敢动手吗？”
林远站在原地。
拳头，慢慢松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手机，在对方口袋里。
对方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林远笑了。
“接啊。”
对方犹豫了一下，接了，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老陈被抓了。刚在口岸。人赃俱获。”
对方的手，开始抖。
“你说什么？”
“陈总，完了。”那头说，“你现在，也别轻举妄动。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电话挂了。
巷子里，死一样的安静。
林远长出了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陈总要跑。
所以，他提前把账本和录音，匿名寄给了经侦。
他赌的就是这一刻。
“现在，谁没得选？”林远问。
对方瘫坐在地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巷口。
手电筒的光，白得刺眼。
三个男人被按在地上。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赢。
他也没有输。
他只是，活下来了。
三天后。
林远把乖乖虎回收的账，全部主动交了上去。
该封的封，该查的查。
陈总的案子，越挖越深。
牵出了好几条，洗钱的暗线。
林远作为受害者，配合调查，最后，全身而退。
他站在公司门口，看着招牌被拆下来。
“乖乖虎回收”五个字，掉在地上。
他没有难过。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但人还活着，就有重来的本钱。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周。你上次说的那个卡券平台，还缺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就等你这句话。”
林远挂了电话，抬头看天。
深圳的天，很蓝。
蓝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在心里，把这三年的路，又走了一遍。
从第一张废卡，到今天的落幕。
每一步，都是别人写好的剧本。
但从今往后，剧本，他要自己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