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从会所里走出来。
太阳很大。
他眯了眯眼,心里却冷得像冰。
霍先生最后那句话,一直在耳边响。
“你那份东西,牵出来的,可不止一条线。”
不止一条线。
什么意思?
林远站在马路边,脑子飞速转着。
他原以为,真相已经清楚了。
方建国洗卡,霍先生在背后坐镇。
他手里那份流水,就是撬动这一切的杠杆。
可现在,霍先生告诉他。
这水面下,还有更深的鱼。
林远打车回公司。
一路上,他把所有线索,重新捋了一遍。
方建国。
霍先生。
还有,那个把他从公司赶出去的“岗位优化”。
如果只是洗卡,为什么非要赶走他?
如果只是洗卡,为什么三年了,还盯着他不放?
答案只有一个。
他当年带出来的那沓纸里,除了洗卡流水,还藏着别的。
藏着一个,比洗卡,更致命的东西。
林远冲回公司。
老周已经等在那里。
“林哥,人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林远说。
“老周,把那份数据,再给我看一遍。”
老周打开电脑。
林远凑过去。
一页一页,仔仔细细地看。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
慢到,每一串数字,都要在心里过一遍。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页上。
那是一串,很不起眼的数字。
藏在流水的最末尾。
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老周。”林远指着那串数字。
“这个,是什么?”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
“是一个账户的开户编号。”
“谁的?”
老周查了查,脸色变了。
“这个……”
“林哥,你从哪看到的?”
“就在这份流水里。”林远说。
“这个账户,是谁的?”
老周咽了口唾沫。
“这个账户,挂在一个,很敏感的名字下面。”
“谁?”
老周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林远看到那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霍先生说,不止一条线。
为什么方建国宁可背锅,也不敢说。
为什么这三年,他被人盯得死死的。
因为这份流水里,藏着一个,真正的“天”。
林远深吸一口气。
“老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
“那……我们怎么办?”老周问。
林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里有光。
“我们不碰这条线。”他说。
“但是,我们要让该碰的人,知道它的存在。”
“什么意思?”
“把证据,交给真正的监管部门。”林远说。
“匿名。”
“让他们去查。”
“而我们,从此,只做正经生意。”
老周愣住了。
“林哥,你……不报仇了?”
林远摇头。
“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
“有些账,当面算。”
“有些账,让天收。”
“方建国会进去。”
“霍先生,也跑不了。”
“至于那个名字……”
“会有更高的人,去收拾。”
老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当天晚上。
林远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了一份。
他匿名,寄了出去。
寄给了一个,真正有资格管这件事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窗前。
看着深圳的夜景,长出了一口气。
三年了。
从被赶出公司那天起,他就憋着一口气。
今天,这口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那条短信。
“林远,你以为,赢了方建国,就赢了?”
他笑了笑。
回了一条。
“我没想赢谁。”
“我只想,干干净净地,活下去。”
发完,他关机。
第二天。
林远把小琳、阿杰、老周,都叫到了公司。
“从今天起,我们公司,换个活法。”
“什么活法?”阿杰问。
“洗白。”林远说。
“彻底的,洗白。”
“我们只做,正正经经的卡券回收。”
“每一张卡,都走正规渠道。”
“每一笔钱,都干干净净。”
阿杰挠挠头。
“那……生意会不会差很多?”
“会。”林远承认。
“但赚得踏实。”
“我们做这一行,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靠自己的本事,在深圳站稳脚跟?”
“如果为了快钱,把自己搭进去,那才叫傻。”
众人沉默。
然后,一个个,都点了点头。
林远看着他们,心里有了底。
有些坎,过了就是过了。
有些路,转个弯,就是另一片天。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一行字。
“乖乖虎回收,只做干净生意。”
小琳看着那行字,笑了。
“这名字,我熟。”
“当然熟。”阿杰接口。
“当年咱们第一单,就是在这儿开的张。”
林远也笑了。
“是啊。”
“绕了这么大一圈。”
“最后,还是得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落在白板那行字上,亮得晃眼。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只是没人知道,那封匿名信寄出去之后。
掀起的风浪,会大到什么程度。
而风浪的中心,又会把谁,卷进来。
——
手里有闲置卡券,可以参考乖乖虎回收(www.ncgghkj.cn)的变现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