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什么？”周伯问。
“楼下的车，撤走。”林远说，”阿坤，还有我师傅，一个都不能少。他们要是少一根头发，那份录音，明天就上热搜。”
周伯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威胁我？”
“谈不上。”林远说，”我是来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周伯的手指在红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林远，你知道执棋人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林远不答。
“意思是，”周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这盘棋，从来就不是你在下。”
“你以为你手里有录音，有名单，有备份。可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这些，都是我想让你拿到的。”
林远心头一震。
他猛地想起那些”巧合”。
取账太顺。
沈鸿开口太快。
备份拿到手，几乎没遇到阻力。
就像有人，把证据一件一件，塞进他手里。
“你……”林远的喉咙发紧。
“我要借你的手，把这些东西，从暗处，搬到明处。”周伯转过身，脸上没了笑意，”因为有些账，我自己不方便清。”
林远彻底懵了。
他以为自己是破局的人。
原来，他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林远咬牙。
“因为动了，我就脏了。”周伯说，”我是要上岸的人。”
“上岸？”
“这行，我做够了。”周伯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我要的，是干干净净地退出。名单、账本、保护伞，都是我的投名状。”
“投名状？投给谁？”
周伯没回答。
他端起一杯茶，推到林远面前。
“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把东西交出去。剩下的，我来收尾。”
林远看着那杯茶，没接。
“周伯，”他慢慢说，”你信我吗？”
周伯的手，顿了一下。
“我信你有用。”
“那你就该知道，”林远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只做你手里的一把刀。”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
“明天之前，我要看到阿坤和我师傅，完好地站在我面前。”
“否则，”林远回头，一字一句，”这盘棋，我掀了它。”
门在身后关上。
周伯站在窗前，看着林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慢慢喝完杯里的茶。
然后，他掏出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上钩了。”周伯低声说。
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按计划走。”
“名单呢？”
“名单，从来就不在林远手里。”那声音笑了一下，”真正的名单，在你这里。”
周伯的脸色，瞬间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