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从凌晨到下午，办公室里的咖啡罐越堆越多。
小琳趴在键盘上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后第一句话是：「接口跑通了。」
「全部？」
「全部。代充工作室注册、卡密自动匹配、实时报价——三个核心模块都通了。」
林远看着屏幕上的测试数据。
虎眼的逻辑说起来很简单：代充工作室想要便宜的点卡，需要找稳定的货源。以前他们要自己跑渠道、比价、验卡——一套流程下来至少两天。虎眼做的是把这一切自动化。工作室在平台上注册、提交需求，系统自动匹配最优价格和库存。
需求越大，数据越好看。数据越好看，供货商越信任你。
所以关键不是技术。是跑量。
「内测用户有多少？」林远问。
「我联系了十二家工作室，」小琳翻着通讯录，「其中有五家明确说愿意试试。但是——」
「但是什么？」
「有两家刚才回信说先不参加了。」
林远不用问也知道原因。周哥的人已经开始打招呼了。
「还剩三家。」他咬着嘴唇。
「林远，」小琳的声音有点犹豫，「如果今天跑不起来——」
「没有如果。」
林远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对面响了三声就接了。
「黄哥，货到了吗？」
「到是到了。」黄志强的声音带着一点杂音，像是在开车，「第一批十万面额的点卡，已经到深圳了。但是——」
「有话直说。」
「周哥今天上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林远攥紧手机。「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去了东莞。」
林远沉默。
「所以你现在不是秘密了。」黄志强说，「但货我已经出了。剩下的看你。」
电话挂断。
林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小琳。
「发布。」
「什么？」
「现在就发布。不等了。」
「但是——」
「剩下三家工作室够我们跑第一轮。」林远顿了顿，「第一轮能跑起来，就会有第四家、第五家。跑不起来，乖乖虎回收就真的只配当周哥的分销商。」
小琳看着他。没说话。然后转回去，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虎眼 v1.0 已上线。」
——
第一个小时。
没有订单。
第二个小时。
还是没有。
林远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刷新页面。小琳坐在旁边，假装在看代码，但林远知道她也在刷。
第三个小时——
一条提示音。
「新订单——工作室ID: SG0001 ——需求: 王者荣耀点卡 5000面额 ——报价中——」
然后又一条。
「新订单——工作室ID: SG0002 ——需求: 原神充值卡 3000面额——」
又一条。
「新订单——」
林远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了半米。
「来了。」
小琳捂着嘴，眼圈有点红。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
——总交易额: ¥8,000。
——总交易额: ¥15,600。
——总交易额: ¥28,000。
「林远，」小琳的声音在发抖，「第一小时就快三万了——」
林远没说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周哥说的三天，到今晚零点就到期了。
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虎眼上线了。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