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库门口，围了一圈警戒线。
省厅的人，进进出出，脸色，都不太好。
林远到的时候，陈国栋已经等在门口。
“什么东西？”林远问。
陈国栋没说话，只是朝里，努了努嘴。
林远走进去。
冷气，扑面而来。
地上，一层薄薄的霜。
冻库最里面，原本挂着整扇猪肉的地方，现在，空出来一块。
那地方，被人，用喷漆，写了几个字。
鲜红的，像刚流的血：
“下一个，是你。”
林远盯着那行字，瞳孔，缩了缩。
“谁先发现的？”他问。
“搜证组的。”陈国栋说，“我们救小琳的时候，只顾着人，没往深处看。”
“这字，是用血写的。”旁边一个法医，推了推眼镜。“猪血，掺了点别的。”
林远没说话。
他绕着那行字，转了一圈。
“周毅被抓了，霍长山也在里面。”陈国栋低声说，“霍家，还有谁能，留这种话？”
林远摇头。
“霍家，从来没靠霍长山一个人。”
“郑建国说过，霍琛，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角。”
“水面下，还藏着，更大的东西。”
陈国栋的脸色，白了白。
两人正说着，孙胖子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远！”孙胖子声音很急。“小琳，小琳不见了！”
林远脑子，“嗡”地一下。
“什么叫不见了？”
“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人就没影了！护士说，看见她，自己拔了针，往外走了！”
林远挂了电话，撒腿就往外跑。
陈国栋追上来。
“别慌！码头有监控，我让人调！”
林远跑到救护车边。
毯子还在，人，没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车门边，胸口，剧烈起伏。
忽然，他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林远，我还在。你想救她，就一个人，来老地方。别带条子，否则，你连她的尸体，都找不到。”
林远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收紧。
周毅。
不，不是周毅。
周毅，已经被抓了。
这是，另一个人。
一个，比周毅，更了解他行踪的人。
因为，“老地方”，这个暗号。
只有，他身边的四个人，才知道。
孙胖子，陈国栋，李记者，马医生。
那四句假话，他还一句，都没来得及，验证。
内鬼，就已经，动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招。
林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慌。
慌了，就全完了。
他睁开眼，走到陈国栋面前。
“陈队。”他压低声音，“小琳，被霍家，抓走了。”
“对方，要我一个人，去老地方。”
陈国栋刚要开口。
林远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别问。这次，你，还有孙胖子，李记者，马医生。”
“一个，都不许跟。”
“尤其，是那个，内鬼。”
陈国栋张了张嘴。
“可是你一个人……”
“我有数。”林远说。
他转身，看向孙胖子。
孙胖子急得满头汗，眼眶，都红了。
“林远，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
“不怪你。”林远拍拍他。“帮我个忙。”
“什么？”
“守住这个码头。谁要是，想往外打电话，通风报信。”
林远顿了顿。
“你就给我，把人，按住了。”
孙胖子愣住了。
“你说……内鬼，就在我们几个，中间？”
林远没回答。
他只是，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然后，转身，朝码头的方向，大步，走去。
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这一次。
他要把，那枚埋了三年的钉子，连根，拔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