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从座椅上站起来，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上。
乖乖虎回收这个月的流水再创新高，卡券回收业务已经覆盖了全国二十三个省份。但他心里清楚，越是顺风顺水的时候，越容易出问题。
“林总。”
助理小周敲了敲门，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进来。”
小周把手里的文件递过来，压低声音说：”市场部那边反馈，最近一周有七八个老客户同时取消了长期合作。理由五花八门，但时间点太集中了。”
林远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看。
确实集中。周一三个，周三两个，周四三个。这些客户都是合作超过一年的老面孔，之前从没出现过集中退出的情况。
他拿起手机准备给其中一位老客户打电话，屏幕却先亮了。来电显示：刘胖子。
刘胖子是他在杭州的代理商，为人精明，消息灵通。
“林哥，有个事我觉得得跟你说一声。”刘胖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这两天有人在杭州这边打听乖乖虎的底子，问得很细，连你们跟各个平台的结算周期都想摸清楚。”
林远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人？”
“具体还没查出来。不过我让人留意了，对方开出来一个条件——代理商如果能绕开乖乖虎直接跟他们合作，返点高出三个点。”
刘胖子顿了顿，补了一句：”老林，我跟你老交情了，这话我不瞒你。但底下那些小的，不好说。”
电话挂断后，林远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高出三个点。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大，但在回收行业里，这就是利润的命脉。能开出这个条件的，资金实力不会差。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把最近三个月的合作数据拉了出来。
仔细核对之后，发现了一个规律。
所有退出的老客户，上游的卡券供应渠道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需求端集中在江浙沪区域。而乖乖虎回收的优势市场恰恰在华南和西南。
有人在江浙沪布了一张网。
而且动作很快。
林远调出企业信息查询平台，输入了几家最近在市场上活跃的竞品公司名字。其中一家引起了他的注意——”策马回收”。
成立时间：两个月前。
注册资本：两千万。
股东结构里有一个他熟悉的名字：赵锐。
林远看着这个名字，想起了三个月前的一件事。赵锐曾带着团队来乖乖虎谈收购，开价不低，但林远没同意。当时赵锐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只撂下一句话：”林总，市场很大，但你不可能一直第一名。”
现在看来，那不只是场面话。
赵锐背后有资本撑腰。策马回收的打法跟他当初预计的一样——烧钱抢市场，从江浙沪切入，用高返点抢代理商，再用补贴攻占C端用户。
这一套打法在互联网行业司空见惯，但在回收行业，这还是头一遭。
回收行业的壁垒不在技术，在信任。
老客户靠的是长期合作积累的口碑，不是几个点的返利就能撬动的。但小客户不一样。小客户看的就是眼前利益。谁给的钱多就跟谁走，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林远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小周，让运营部把江浙沪区域的代理商名单拉一份给我。另外通知市场部，明天上午九点开紧急会议。还有——把最近三个月江浙沪区域的流水数据也整理一份。”
“好的林总。”
挂断电话后，林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两分钟。
然后他睁开眼，打开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叫”乖乖虎核心商家群”，里面是三十二个合作超过两年的老客户。这些人是乖乖虎的基本盘，也是林远这些年一步步攒下来的信任。
林远打了一行字，然后又删掉。
他想了想，重新输入。
“兄弟们，最近有人在市场里挖人，开的条件比我们高。我林远不多说别的——乖乖虎能走多远，靠的是在座的各位。有想走的，我不拦。但留下来的，乖乖虎不会亏待。”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回复：”林总，你放心。乖乖虎做事厚道，我们都记着呢。那几个点的事，我们不差那一口。”
又有人跟了一排大拇指。
林远回了一个握手的表情。
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轮。策马回收不会只抢几个小客户就收手。赵锐的胃口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林远把文件收进抽屉，拿起外套准备下班。手刚碰到门把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行字。
“林远，你那个仓储中心，消防好像不太合规啊。”
林远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方。
办公室里的空调还在呼呼地吹着冷风，但他后背忽然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慢慢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坐了下来。
窗外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
黑暗里，林远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字像一把没有落下的刀，悬在头顶上。
手里有闲置卡券可以参考乖乖虎回收(www.ncgghkj.cn)的变现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