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说出那两个字，林远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你确定？”
“查了三年，不会错。”李婉说。
“只是，我一直没有证据。”
“现在，你手里的东西，就是证据。”
林远深吸一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的水，比他想得，还要深。
那棵大树，根，扎得比他想象的，要远得多。
“那我们还动得了吗？”林远问。
“动得了。”李婉的眼神，很坚定。
“越是这种庞然大物，越怕阳光。”
“只要我们，把证据放到阳光下，他就没办法。”
林远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很久。
从举报的时机，到证据的备份，再到，怎么保全身边的人。
直到糖水铺打烊，他们才分开。
回深圳的路上，林远坐在大巴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一根一根，数了过去。
数到后来，他放弃了。
有些事，越想，越乱。
不如，去做。
第二天一早，林远把老周和阿杰，叫到了办公室。
“从今天起，公司的事，你们先放一放。”
老周和阿杰，都愣住了。
“林哥，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林远故作轻松。
“就是，我最近，可能要处理点私事。”
“你们俩，先回老家，避一避。”
阿杰第一个跳起来。
“我不走！”
“林哥，我跟你这么多年，你现在让我走？”
“阿杰。”林远看着他，“你听我说。”
“这次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家里还有老人，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
阿杰还想说什么，被老周拦住了。
阿杰眼眶红了。
他跟在林远身边最久，从公司还是个小门脸的时候，就一起扛货、搬卡。
他比谁都清楚，林远这次，是真的要拼命了。
“林哥。”老周开口，声音很稳。
“阿杰走，我不走。”
“你身边，总得有个，能替你挡事的人。”
林远心里一热。
“老周……”
“别劝我。”老周摇头。
“两年前，是你救了我。”
“现在，轮到我了。”
林远看着老周，半晌，笑了。
“行。”
“阿杰，你今天就订票，回茂名。”
“老周，你留下。”
“但是，有一条。”
“从今天起，你二十四小时，跟着小琳。”
“寸步不离。”
老周神色一凛。
“明白。”
老周这个人，林远太了解了。
话不多，但一旦答应的事，就是天塌下来，也会做到。
安排完这些，林远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麻烦就来了。
下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工商的。
“是乖乖虎回收吗？”
“对。”
“有人举报你们，超范围经营，我们下午过来核查。”
林远心里一沉。
来得真快。
他放下电话，冷冷地笑了一声。
“好。”
“那就让他们来。”
“我乖乖虎回收，每一张卡，都干干净净。”
“查，随便查。”
果不其然，下午三点，几个穿制服的人，进了公司。
他们翻来覆去，查了三个小时。
营业执照，进货单据，回收记录，账本。
一样样，都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为首的那个人，皱着眉，问：
“你们这回收业务，符合规定吗？”
“符合。”林远把一摞材料，拍在桌上。
“每一张卡，都有正规来源。”
“每一笔账，都走平台。”
“你随便查，查不出问题。”
那人看了半天，找不到毛病。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林远一眼。
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林远没细想。
临走，扔下一句：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人走了。
林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对方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查公司，是第一步。
下一步，就是查人。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套路了。
先查公司，让你疲于应付。
再动身边的人，让你乱了方寸。
最后，等你露出破绽，一击致命。
可他们忘了，林远不是三年前那个，会被吓住的人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该去接小琳了。
手机里，小琳的消息还亮着：
“今天顺利吗？我给你炖了汤。”
林远看着那行字，心里一暖。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看见了。
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
还是那辆车。
还是那三个人。
他们，还在盯着。
林远没有慌。
他甚至，冲着那辆车，笑了笑。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
“李记者。”
“我们，得提前了。”
“就今晚。”
电话那头，李婉沉默了一秒。
“好。”
“今晚，十点。”
“老地方。”
林远挂了电话。
夜色，一点一点，压了下来。
他知道，今晚过后，一切，都将不一样。
——
手里有闲置卡券，可以参考乖乖虎回收（www.ncgghkj.cn）的变现流程。
